七一忐忑
Derek Greyhound July 3rd, 2008
轉眼間,又過了另一年的七一大遊行,看著時局的發展,怎不教人諳然。
今年的七一,自己沒有打算參加,最終當然沒有出現。更甚的,是大部份身邊認識的人,也沒有如往年般邀請自己出現,他們自己也從去年的投入中抽身出來,這在某程度上反映了,七一逐漸變成一個圖騰,一個歷史的標誌,而並非一個運動。
社會現時的政局,絕不能與零三年相提並論,可泛民仍在緬懷零三風光,希望藉副局長事宜,狠狠地激起政治風浪,為普選議題重燃討論與爭議,也令即將來臨的立法會選舉泛起漣漪,為選舉做勢,試圖為垂危的選情起死回生;然而,在各種主觀與客觀的不利條件下,種種的舉動,只像垂死掙扎一樣。
自身的不足
以民陣而言,本已由各個不同山頭的部落組成,在各懷鬼胎下,合作的機會本已十分渺茫,而在這個每年一度的重要活動中,泛民不是組織無力無法統合意見,就是回到各自爭拗原則問題的舊路,看在多年的支持者眼裏,只能加深巿民對泛民的負面形象。
以普選為題,以民生為題,以年青人打頭陣,以政團打頭陣,以少數族裔行頭,以弱勢社群為首,每個團體的分工,有否有人佔了便宜等,已足夠令山頭處處機心重重的眾泛民團體忙得團團轉。在民生及政制問題上的主次比例先後,也足夠令頭頭們爭議多個星期,加上弱勢的一群總覺自己受不公平對待,要在這時行頭顯眼享受傳媒關顧焦點,無盡的爭議,總加深巿民對泛民一盤散沙的印象,也令資源只花在內部消耗上,無法善用僅有的資源,達致最好的效果。
此外,角逐天下共主的決心,和在各種民調下出現的支持下滑現象,也令各路人馬互不相讓,各有盤算,在同床異夢下,那能團結一致為社會帶來新的局面?
而組織人士不是太老,就是太嫩。霸位太久,只會用舊一套思考做事,與巿民想法脫節,也未能追上新時代和形勢的需要,作適時的調節;而太嫩的,不是唯唯諾諾做大哥們的馬前卒,就是自把自為,一點其他人的聲音意見也聽不下,口說民主,實則形成另一個獨裁中心,要闖禍才知錯,恐已太遲。
看到四萬的猶抱琵琶半遮面,真教人既氣忿又感慨。泛民真的無人,要找一個口惠而實不至,沒有太多對民主運動或政制有實則貢獻的過氣高官做共主,還要千方百計壓抑抹黑後輩,以龐大宣傳機器做王?
而泛民中人不重知識,不善用各項管理營運的最佳實踐模式,令組織營運,風險管理及內部管治上始終上不了軌道,也是泛民未能進步與時並進的原因。泛民議員及政團的連環失德,籌劃活動及選舉的業餘水平,已遠遠落後泛左對手,若非兩個泛民工會即供盟及教師團支撐,情況恐怕更差。種種的內部不利因素,已令泛民號召群眾上街的力量大打折扣。
外部的不利
實際環境及政局,也令七一的號召力大大降低。
隨著董去曾來,港人的怨氣消失了大半,而在與煲呔尚有丁點蜜月期中,加上泛民的不濟,巿民仍對煲呔有所期盼,這是官府民望不太差之因素,加上中央屢屢出手襄助,煲呔每能化險為夷,遂逐驕傲自滿起來,目空一切,自招敗績。
年前人大變相否決二零一二年雙普選,並拋出一七年方案,泛民爭取一二年雙普選陷入兩難之地。堅持不可能的一二年方案,只能守著死硬支持者的基礎不致流失,免欲轉呔之指控,但就令中間派人士支持漸失,因為實際的香港人,沒必要與中央對著幹,也不會浪費心力支援可能性十分微的政制方案,加上零五及零六年經濟復甦恢復暢旺,政治議題無力突出成為焦點,而除了貧富懸殊加劇外,泛民再找不到如零三年般以疲弱經濟攻擊官府的籌碼,也是令泛民陷於被動的一個主要原因。
今年一月的內地雪災及五月的四川地震天災,也令港人空前團結,發揮血濃於水的精神,救助內地同胞,泛民也在形勢上放棄爭取政制改革的呼聲,只能與其他團體一樣籌款;加上八月的國家奧運將至,港人的國家民族觀念感覺必然被推至高峰,將立法會選舉放於奧運剛結束後舉行,顯見有心人的部署,勢將令泛民無力招架,只能退到被動的地位,令政治議題無力成為單一的選舉平台。在這樣的環境下,泛民要得到巿民的認同和支持,實在十分困難。
此外,去年十一月的大敗,泛民已經元氣大傷,勢力已大為縮小,要在短短一年內再次異軍突起再戰江湖,實在力有未逮,一點也不容易。原本已是一盤散沙的泛民陣營,要爭氣地團結重新站起來,沒有新思維及果敢創新而又服眾的領袖帶領走出紅海,成功機會其實不大。
自負累事
官府也不見得能乘泛民勢弱而安枕無憂。原以為去年泛民大敗已不足懼,擴大問責制可率性而行,怎知就在自大目中無人下一子錯,令局面一發不可收拾,至今仍未能平息民眾的不滿,顯見官府當初以為大權在握,無需顧慮推行新制後果的失策。現在,官府不但要為一眾政治新貴引起的風波滅火,還要面對家禽業及運輸業的步步進逼,處理不好,加上貧富懸殊若伴隨通漲惡化到一個社會大眾未能接受的水平,則大規模的民眾運動宣泄不滿,也不會是甚麼奇事。
小結
在這個七一,在泛民不濟,泛左不足取,官府不智的情況下,本地社會的發展仍是這樣的教人感到無奈和乏味,黎民百勝,也只有自求多福了。
